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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7-22 10:46:00

留恋


文章:6 | 1
经验值: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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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坝至甘孜
   
楼主
8月24号  晴

醒来,一种无名的哀愁在心底升腾。没有惯例地陪大娘去转经,独自走到山坡上吹着冷风,让愁绪肆无忌惮的发泄。我仿佛听见了一种声音,难以捉摸却又从心底响起、弥漫开来,竟让愁结的心跳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哀愁征服还是想要与哀愁顽强对抗,我用尽全力、毫无顾忌的哭泣。我从早上泪流到中午,我要让愁绪随着我的泪水通通流走,没有什么能阻止我的决心,哪怕要流干我身体最后一滴水份,也没有什么能分散我的注意力,哪怕不远处赤裸着身躯在河里洗澡的妇人及老妪也休想用身体来诱惑我,我是好奇但我绝对不会分心,我不会去拍照,不会去问河水冷不冷,我只要哭泣、无止境的哭泣….

我终于终于不再流泪,而且我觉得我对着山坡一头吃草的牦牛笑了一下,亲爱的朋友,虽然你不明白,但请你一定要原谅一个女子无端的忧愁。

整个上午被不知所谓的情绪耗费,还好下午有朋友相约去打鱼,说不上有意义但至少是件快乐的事。开着警车先去所里拿了大支小支的枪以及整盒整盒的子弹,我非常好奇打鱼用得着这些东西?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搞笑的视频短片,说的是恐怖分子用迫击炮捕鱼,难道他们想用机枪扫鱼不成?问朋友,朋友说可能会遇到恐怖袭击,我当然知道他在吓唬我。

车在颠簸的山路上开出17公里后就到了洛尔达乡,河流在山边缠绕,可能是由于最近才下过雨的原因,水色浑浊,水流湍急。一看这阵势我就预感今天会无功而返。果不其然,一哥们宽衣解带信心十足的下水撒网,可人刚下水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流水冲倒,艰难的爬起还没直腰又栽倒在水中,人尚如此更别说那轻飘飘的渔网,一遇水就瞬间被冲走连下沉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网到鱼。

虽说艳阳当空,可这高原的河水乃冰雪融化所成,加上山里的野风一吹,那冰冷刺骨非一般人能承受,没有两个回合,下水的哥哥已吃不消,爬上岸来瑟瑟发抖,我将围巾解下来给他擦水,他连说谢谢都会咬着舌头。

人冷得半死,渔网被冲得稀烂,信心大受打击的哥哥们一改来时的嘻哈,闷声不响的趋车回城。在一山路转弯处,开车的哥哥一脚刹车,端起枪朝窗外“啪、啪”就放了两枪,豪无准备的我被枪声震得至少有一分钟的失聪。等我反应过来,车已经继续行驶在了颠簸的路上,我问与我同坐的朋友,他说刚看到一群野鸭,但没打中。晕…..

“三哥”执意要在今晚吃到鱼,而我这个好吃的家伙也跟着起哄,说一定要尝尝这边特有的“冷水鱼”。“文”跟“易”只得无奈地赶在天黑前杀到市场买回几斤鱼,拎到所里还向人吹牛说是打来的。

“文”是我的朋友,一边处理着鱼一边向我吹嘘他的手艺,看他将鱼“折磨”死而并不像一个老练的厨子一样麻利地开膛破肚、掏腮、剔骨、切片,我就已经看出了他有几成手艺。等到鱼上桌,大家纷纷拼抢,“文”向我露出得意的笑,我也试了试,味道确实不差,但如果我露一手,相信“文”就该闭嘴了,想到这我便得意的笑了…..







8月25号  晴

不知道是昨天哭得过度、还是打鱼的时候兴奋叫嚷太厉害、亦是晚上“水煮鱼”吃辣太多。早上起来,喉咙火烧火燎般地疼痛,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文”他们要去马尔康办案,我蹭他们的车去马尔康然后转班车去色达县。一路上“文”他们拼命逗我说话,笑我平时唧唧哇哇的嘴今天怎么老实了,气得我抛给他一个愤怒的眼神,他笑得更欢了。突然“领导”回过头来对我们打了个“嘘”的手势,并将车停在了路边,手指着左边山坡上说“土狗、土狗”。(土狗其实学名叫土拨鼠)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一只好可爱的小家伙蹲在草地上晒太阳,肥胖肥胖的。显然它也发现了我们,站起来朝不远的洞口跑去,“领导”松掉手刹,让车顺着山坡下滑,静静地慢慢地尾随其后,“文”已将一支枪上好膛递到“领导”手中,我还在考虑是该兴奋还是该为小家伙祈祷的时候,枪响了,“文”及时为我捂住了耳朵。“领导”开动发动机继续上路,我明白这意味着小家伙逃过一劫。可没开出多远,我们又看到了一只、两只土拨鼠,只只都那么肥硕那么可爱,我好想好想拥抱它们。但朋友跟我说这动物其实挺凶,牙齿很利,一口能咬穿你的肉甚至骨头。我吐舌。“领导”又将车停住了,一只土拨鼠在我们的左上方大概三百米的位置,蹲在洞口晒太阳,“文”下车托枪伏在车的引擎盖上,我屏住呼吸,一声枪响,土拨鼠应声倒下,我飞一般的冲向山坡,“文”他们尾随其后,就在要接近时土拨鼠突然翻身钻向了洞里。我傻眼,问随后跟上的“文”怎么回事,他说可能跟你昨天一样被枪震晕了,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笑话我,我不甘心的跑到洞口,没有看到血迹,但一块泥土有明显打飞的痕迹。我悻悻地跑回山下,坐到车里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抱怨枪法太烂。

其实也不是真抱怨,一路上我们还看到了很多只土拨鼠,但我们都没再停车,我觉得打不中有点遗憾,打中了又有点心疼干脆就不要打了。之后我们一路顺畅地赶到马尔康,只在路过刷经寺的时候吃了顿美味地道的“肘子汤”跟野蘑菇。

到马尔康便跟朋友们分开,他们去提审犯人,我则去买明天到色达的车票跟找寻今晚过夜的地方。

车票、住宿一切都很顺利,唯一难受的是嗓子已不仅仅是疼痛与沙哑,而是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大把吃药以及不停含喉片也是一点用没有,等到快晚上朋友打电话来问我安顿好没有时,我竟然只能用短信回复他。他赶到我住处带我去医院看病,医生诊断是声带发炎水肿,给我开药并嘱咐我两天不要说话,我一听就傻眼,第二天我就得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一路坐车找吃找住的我怎么可能不说话,我跟朋友比划着要他让医生给我打针好快一点,可这的医生说一不二,让你吃药绝对不会给你打针。我只得忧心回到住处保持沉默!!

8月26号  时雨时晴

六点半闹钟响起,拉开窗帘,外面竟下雨了,雨下得很抒情,没有雷声没有闪电,天也阴得不沉,即便是连绵地下着也能呼吸到清新的空气,人并不感到压抑,情绪也没那么忧郁。

我匆匆洗漱完麻利地收拾好背包,到车站正好赶得上前往色达的班车。上车整车的喇嘛与牧民让背着大包的我份外显眼。而那牧区藏人身上特有的酥油味也让我久憋几口气之后才渐渐适应过来。

我是10号座位,被前后左右一圈牧民围困其中,他们肆无忌惮地打量我、朝我笑并说着我听不懂的藏语。我只得假装睡觉,这种局面直到10点左右停车吃早饭才得以打破。我端着一碗排骨炖土豆在餐厅里转着,想找一处僻静地好好吃饭。可一圈转下来不是喇嘛一堆就是牧民一堆,突然一个穿冲锋衣、登山鞋的哥哥吸引了我的眼球,凭直觉他应该也是出来玩的同道中人,见他独自一人守着一方桌我就凑了上去,因为嗓子还不能说话,我只看了看他旁边的座位以示咨询可以同座否。他欣然拉开旁边的椅子让我坐下,并问我从哪来要到哪去。

我摸着喉咙艰难的发音,告诉他我要去“五明佛学院”。他有点疑惑地看着我手捏着喉咙,我掏出医生开的药丸服下,说了句“声带发炎”。他大悟似的“哦”了一下,告诉我他也去佛学院,并递给我一张名片叫“尼”,我才发现他也是藏族。吃完饭他替我买单,并说我们可以同行他可以为我做翻译,之后我就管他叫“翻译哥哥”或者“尼”,一段新的友谊便开始了。

到达前往佛学院的路口是下午三点左右,从路口到佛学院有三公里的上坡路,我背着登山包,哥哥却只拧了个塑料袋,我诧异他的这身行头跟装备也相差太远了。他说单位放7天假他随便出来看看,而并不是我开始认为的“驴”。对于在高原如履平地的我来说,负重三公里的上坡并不算什么,可“尼”一直问我行不行并坚持要为我背包,我倒担心这个完全汉化的藏族哥哥没有背包经历而不肯把包给他。他一路念叨着直至快到山上我才恍然明白,原来他是怕人家看到说他让一女子背包太不像话,我乐得咯咯直笑,并把背包卸给他满足他男人的虚荣心。

花了近乎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佛学院,第一件事就是找住的,但从尼姑庙问到和尚庙都不能安排住宿,“尼”有些气馁,我却坚持,这整片山谷都是房子怎么可能找不到住处?他只得陪我继续寻找,途中遇三个外地来学佛的居士,指引我们说佛学院旁边有一处可以安排男众住宿,女众已满了,她们刚从那出来都没安排。很容易我们就找到了居士指点的地方,我跟“翻译哥哥”都被安排下来,住持还特地对我说“你真有缘,在你前面来的人都没有安排或者都只能打地铺,你却分到一个床位。”我们谢过住持,出来“尼”也说我运气好,我便得意地说“我是谁啊,我可是有佛缘的人哦”。说完哈哈大笑,“尼”给了我一个鄙视的眼神。

一切安排妥当,时间尚早。“尼”约我去转“坛城”,我们顺着小道踩着人家的屋顶(这里的房子依山而建修得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所以在上山的时候就会踩着下一层人家的屋顶)慢慢接近坛城。坛城是一座有千年历史的建筑,是“尼”此次出行的动机所在,他怀着一颗虔诚与敬仰的心来朝拜,慢慢地围着坛城转圈,细细地为我讲解它的历史,而我却听得很糊涂,对于正在忙于翻修的坛城也没什么震撼与景仰可言。我随着“尼”绕城三圈后,便开始下山,半途下起山雨来,雨水很大,等我们冲进一小卖部屋檐下避雨时已然来不及,羽绒服、鞋子、裤子全部湿了,花大价钱在小卖部买了把伞两人搀扶着跑进隔壁的饭店,这里不但能避雨还能避风,喝着热茶也能暖和点。还好这山里的雨来得急去的也快,在饭店没坐一会雨就停了,一抹阳光穿透云层将山谷照得金黄。我们走到五明佛学院的广场,还看见一弯彩虹挂在山腰,等掏出相机,彩虹已全然淡退消失。我们信步走进佛学院里面,辨经的热闹场面便呈现眼前。我席地坐于辨经的喇嘛们之中,感受着他们的兴奋。藏区僧人的世界并不是人们所想像中的那种“青灯古佛”的生活,而是充满了缤纷璀璨色彩。

辨经是佛学用语,是僧人学习佛经后,为了加强对佛经的真正理解,采用一问一答、一问几答或几问一答的方式交流所学心得和所悟佛法。它是喇嘛们学习佛经的一个方式,僧人学经内容和步骤基本相同,入寺后先学显宗,然后学习密宗,都以格鲁派规定的五部大论为主。学习完这些经典通常需要22至24年时间。这么多深奥的佛学典籍仅靠自己修习是很难将它们完全记住的,所以相互问答是非常有益的一种方法。喇嘛们相信,只有采用“辨经”这种方式,才能让“真理越辩越明”。

辨经考试分正反方对经论中的疑难问题进行辩论。辩论有声有色,围绕着提问者提出的问题进行辩论。提问的僧人站着做出抬腿、击掌等动作,事实上,这些动作蕴含着深刻的意义。比如每一个提问者都要先说一个“底”,随之将右手向后高高扬起,再和左手相拍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将右手向下伸向对方后拉起。那一声“底”相当与开启智慧,因为在佛教中文殊菩萨是智慧的象征,而他的心咒是“嗡阿热巴杂拿底”,“底”音象征启请心中的文殊菩萨,开启我们的智慧。高扬的右手象征文殊的智慧就在身后。两手相击,有三层意义:一为一个巴掌拍不响,时间一切都是众缘合和的产物:二为掌声代表无常,一切都稍纵即逝:三为清脆的掌声击醒你心中的慈悲和智能,驱走你的恶念。右手向下又拉回,是希望通过自己内心的善念和智慧,把苦难中的众生挽救出来。

辨经是藏传佛教教学方法中相当独特的一环,在藏传佛教中若想成为佛学家,必须具备善讲、雄辩、著书三个条件,所以在寺院修习的过程中,辩论是必修之课。辨经有一定的原则和逻辑,而不是愤怒之下的争执。它要求辩论双方语言流畅,简明扼要,深入浅出,言之有据,符合逻辑,从而通过反复辩论,达到深刻理解佛教玄妙义理的目的,增进思辨,精进学修,通达显乘,融会贯通等意义。辨经的目的也不是要争出个你输我赢,而是经由辩论过程,厘清义理上的犹疑,以佛法的正见,破除邪见。对于学僧而言,辨经一可训练其辩才,二来通过辨经的形式,提高个人对于佛法的领悟程度。

在藏区辨经还有夏、冬两场,夏天辩经为时一天,说是辩经更多的是各学院的聚会交流,冬季则是严格意义上的辩经大赛,为时一个半月左右,很多喇嘛为了能静心修习,不得不住在山洞,吃的则是用冷水和粘粑,这是一段艰苦的日子。所以在藏区喇嘛中也流行着这样一句话“如果夏天辩经我没到,那是我已死,如果冬天辩经我到了,那是我已疯。”

从辩经场回到住处,隔壁床的阿姨又跟我念叨起“加持行”“上善菩提行”。虽有佛缘但我却是一点慧根没有,她跟我念叨直至半夜,我却一点觉悟没有,反而我稍稍好转的嗓子因说话过多而复又沙哑。呜呼哀哉!









8月27号 晴

早早就被“翻译哥哥”叫起上山顶看日出,我抱怨说昨晚跟邻床阿姨聊天半夜才睡,他更郁闷地告诉我他邻床的日本和尚念了整晚的经,他几乎没睡。我乐了,不再抱怨,随他上山。

上到山顶,只见云雾缭绕,但太阳被厚厚的云层所遮挡没有要露脸的意思。拍了几张佛学院的全景,但因相机不够专业也就喀嚓两下草草了事。看日出无望,我们又去坛城转圈,“尼”让我许愿,可每每拜佛转经的时候我脑子就一片空白想不起要许什么愿,也许是我欲望过多的原因吧,总之到现在我还没真正许过愿。我问“尼”许了什么愿,他不告诉我。我也不再追问,继续转着圈。在转圈的队伍中遇到两个人,抬着一个用白布裹着的东西。之后又看到有人背着白布包,我跟“尼”都知道,那是亲人带着死者转坛城,当“死者”与我们同行时,“尼”拉我加快了脚步与其保持一定距离。这边的人死后,其亲友都会将其包裹好或背或抬的带着死者转坛城,转完之后再将其背下山放在路旁,因为每天中午喇嘛们会在路边念超度经,等念完经家属再次将死者背起送往天葬台,天葬也就是死者最后的仪式了。

匆匆转完坛城,我们回住处收拾东西。我们要离开这了,奔向下一个目的地甘孜。


坐六块钱的面包车到色达县城,找寻车站。一个仿佛远古时期遗留下的大院,院内杂草丛生,院墙已有一半坍塌,院内的房子也是窗瓦不齐,你不会相信这就是色达县的车站,因为我也不相信。“尼”走上前用藏语与屋檐下的一个人交谈,只听那个人吆喝了两声,一个妇人便推开一扇门将头探了出来,我才发现她探头的门上写着“售票处”。我问有没有去甘孜的车?

“没有”。

“那有没有到炉霍的车?”

“没有”。语气简短而坚定。

“尼”将我拉出大院,我无语地走在街上,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县城怎样一个车站?从车站出来不远我们遇到了另一背包妹妹,这就是之后与我们同行了两天的“瀚”。她也要去甘孜正在找车站,我告诉她那个车站除了能让她去到“史前”外,哪也去不了。

我们三人打了辆面的去甘孜,但车在炉霍县把我们扔下了,我们找了家甜茶馆一边喝茶一边等车。茶喝完车也凑齐了人数出发。从炉霍到甘孜的山路司机竟飚车,我们坐在车的后排被颠簸得骨头散架,哎哟不止,司机嘿嘿直笑就是不减慢车速。

虽是一路飚车过来,但到达甘孜县城天还是黑了。在“尼”的带引下很快就安排好了住宿,接着就是找地吃晚饭,“瀚”妹妹坚持要找家“苍蝇馆”,说是只有苍蝇乱舞,本地人最多的小馆子做出来的菜才最正宗地道。为印证这一“瀚氏理论”我们逢店就瞅瞅里面有没有苍蝇,最终在一烧烤摊旁边找了家重庆菜馆,飞舞的苍蝇没两只,倒是在我们的炝炒白菜里找到一只熟透了的苍蝇,不知道这符不符合“瀚”的美味理论了?

 

8月28号  雨

认识一新朋友,说话自然就多,加上昨晚还吃了不少烧烤,嗓子不但一点好的迹象没有反而更严重了,但马尔康医院开的药已吃完。“尼”跟“瀚”都坚持让我试试藏药,我只得服从。

开完药就找车去德格,进入甘孜州以来发现坐车成了一大问题,这边无论去哪就是一趟班车,而这趟班车你是永远买不到票的,所以一路就只能拼车或包车。一胖师傅主动找我们搭讪问要不要租车去德格,我跟“瀚”把车费砍到跟班车一样的价钱,师傅竟然同意了,我们是一顿欢喜,但接着又担心包车这么便宜会不会有问题,大家纷纷拿出相机给车拍照,把车牌号发给亲友。这么做倒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出门在外总要有点风险意识。

提到风险就想起车开出城不久,突然只见车内烟雾滚滚,焦味阵阵。司机慌忙停车,我们三个则可以用“夺门而逃”来形容下车速度。扑散烟雾,司机检查是皮带烧断了。这倒不是大故障,车上有现成的皮带换上就行。在等待师傅修车的同时,我欣赏着美景,晨光穿过云层柔和的洒下,为山脚的草地、房屋、青稞地涂上一抹金黄。远处已完全风化的山岭呈现各种姿态,缠绕在山腰的一朵祥云更是让你怦然心动。我们三个各自寻找角度轮番拍照,师傅已招呼开可以上路了。

到马尼干戈停车吃饭,趁吃饭的功夫师傅又张罗上一单生意,车上呼啦啦挤进大大小小七个藏族乘客,我们三个避免被拥挤其中,坐到了最后排座位上。她们则你抱我我抱你的挤在了副驾以及中间的位子上。

过马尼干戈不远便开始翻有“川藏地一高”“川藏第一险”之称的“雀儿山”。在上路之前我们就问师傅,雀儿山的路修好没有,师傅说现在好走得很,去江达的路才不好走。一听路好走得很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可等到实际上到盘山路时才发现所谓好走的路竟然是坑坑洼洼、高低起伏的土路。在靠近万丈悬崖的一边除了堆两个土包包外没有任何的防护设施,路宽也就刚好过两辆车,如果是大货车估计还过不了,所以在转弯处与大货车或者油罐车错车的时候我的心都在嗓子口噎着。“瀚”妹妹此时更是愁苦得说不出话来,她要经川藏线前往拉萨,江达就是她的必经之地,这条路算好路那师傅之前所说的江达的路…….除了咽口水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

快到垭口的时候,前座的藏族妇女拿出五颜六色的龙达,并好心的分了我一沓。海拔5千多米的山顶正下雪,司机停车让我们拍照。衣服穿得并不厚实的我们下车冷得直哆嗦,匆匆在垭口经幡前拍了两张纪念照就往车里钻,当然再冷我也没忘把手里的龙达抛洒得漫天飞舞。

从垭口转下两个弯道,不但没有下雪而且阳光还很和煦。我突然问“德格不知道是什么天气了?根据我的经验我是走到哪哪下雨哦。所以我还有个“雨仙”的称号”。“瀚”妹妹叫了起来“这下我们得pk上了,我是走哪哪出太阳的那种哦。”还说,“我们最好合作,出门或者坐车什么的就我发挥作用,出太阳方便安全,到了什么河边湖边的时候你就发挥作用下点雨比较诗情画意”。我们都笑。

到德格,刚一下车就遇到了“雪”,到印经院考察研究木板画的,得知我们有一“翻译哥哥”而且也要去印经院她就乐了,上午她已经去过印经院但语言不通她了解的东西并不多。我们安排好住宿,出旅馆下起了绵绵的雨。“瀚”说“你厉害,pk不过你”。接着又差“尼”回去拿雨伞。

从我们住的交通宾馆到印经院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雪”有学校证明轻松就进去了,“尼”是藏族只掏了一元的门票也进去了,剩下我跟“瀚”每人要五十的门票才让进,拿出我们跟包车师傅砍价的本领又把看门的大爷给砍晕了,两个人一起掏了五十块混进去了。

德格印经院是三大印经院之首,藏地五大教派的经书集全在此,经由42代土司收集。德格印经院又称“天德格”“地德格”,因为它除了印经书外,还印有天文、地理、医学等等。

德格印经院里的很多印经板以及木板画因年代久远已收藏为文物。但有“尼”的沟通方便以及借着“雪”的考察名义,我们有幸看到了这些珍藏并拍下照片。在我们细细参观着藏经阁的时候“尼”在印经院顶层叫唤着我们,上去发现在顶楼有一个小经堂,“尼”让我脱鞋进去朝拜,很正经的样子。我脱鞋入内,按藏式最隆重的方式,五体投地的磕了三个头。正准备出门,盘坐于门口念经的喇嘛提一精致小壶于面前,我不知所措。“尼”让我双手接壶里倒出的水并喝上一口,然后将手掌剩余的水拍于额头前。我照做,接着喇嘛将两颗橙黄色的丸子放到我手上,我谢过。出经堂手捧丸子一副不解的表情望着“尼”。“尼”帮我把丸子小心包好交给我要我好生收藏,说这个在最危难的时候能救我一命。“尼”还说“你还真有运,这个喇嘛一星期甚至一个月也只有一天在,你居然能碰上”。我半信半疑,但还是将小丸收在包的最隐蔽处。

晚上,除了嗓子没好外我还开始咳嗽,掏出小丸问“尼”,“我把这个吃了是不是就好了”

“尼”跟“瀚”同时瞪了我一眼,“瀚”说“你需要少说话,而不是吃药丸”。

“尼”说“这个是在最危难要救命的时候才吃的,你现在还没到这地步。”

其实我倒并不是想吃这个丸子,只是想试试它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奇。“尼”还是一脸严肃的告诉我留着就对了。即使我人好运气好用不上,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以给亲朋好友用的。

既如此,又不是很沉带着不方便的东西,留着就留着吧。就让疼痛与咳嗽继续折磨我吧!

 

8月29号  晴

再美再长久的相遇也会一样的结束,是告别的时候了。“瀚”收拾背包朝圣地拉萨前进,“雪”也考察完坐上了回成都的车,我跟“尼”则要原路返回到甘孜然后前往塔公。我们分离在这古老的街头,没有哀愁。

我们依旧坐昨天那个胖师傅的车回甘孜,一是已经熟了,二是他车开得好。昨天一路过来路况并不太好,但我们并不觉得颠簸。

走回头路是件很郁闷的事,没有了期望与新意。回看那来时的山径,才发现,我们的日子已经用另一种全然不同的方式来过了又走了。默默的看着窗外草地上那些盛开的野花,与人五争、静静开放,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只有我这个流浪者,在孤独的路途上,时时想起它的美丽。

回到甘孜入住前晚相同的旅店。然后“尼”又带我去看藏医,说是扎银针对治疗嗓子很有效果。但去到医生那,医生并没有为我扎针,不知道是不是我说晕针吓着他了。他给了我一包粉状药物,嘱咐每天三次每次一勺。吃午饭的时候我吃了一勺,感觉比我吐的苦胆水还苦,看着这一包药有想哭的冲动。

下午逛了甘孜县城的两个寺院,竟然见识了纯金打造的巨大佛像,叹为观止,眼睛发亮,上前抠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抠下。寺院的后殿挂满大大小小达赖的相,这一景观再次让我叹为观止,心想如此寺院怎么没被查封??

晚上“瀚”跟“雪”都来信息报告今天行程并嘱咐我少说话,为想念“瀚”晚饭我们依旧去了那家重庆“苍蝇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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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坐须弥山巅,将万里浮云一眼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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